明仁天皇即将退位:无人会留恋的皇位,退位不过是做回正常人罢了

日本的第125代天皇明仁,即将于4月30日退位了。明仁出生于战争年代,在日本战后民主化的历程当中长大,是“人间宣言”之后继位的第一位天皇,也是最为平民化的天皇。

明仁天皇即将退位:无人会留恋的皇位,退位不过是做回正常人罢了

日本的第125代天皇明仁,即将于4月30日退位了。这位即将退位的明仁天皇,标志着近30年的平成时代的结束。明仁出生于战争年代,在日本战后民主化的历程当中长大,是“人间宣言”之后继位的第一位天皇,也是最为平民化的天皇。明仁致力于调和天皇制度和现代社会之间的矛盾,然而天皇制度始终是尴尬而格格不入的存在,天皇制度对于身处其中的皇室成员们来说也远远不是一个美好的福音。

一、明仁天皇其人

如今将要退位的平成天皇明仁出生于1933年12月23日,他是昭和天皇裕仁的长子,也就因此成为理所当然的皇太子。众所周知日本天皇家族是没有姓只有名的,明仁就是他的名字。当然只称呼名字有时候也会很奇怪,于是为了称呼上的方便天皇家族成员会在名字前面加上尊号,一般是“XX宫”这样的格式,皇太子明仁的尊号就是“继宫”,因此全称就是“继宫明仁”。说起来明仁这个名字也是有来历的,“仁”是历代天皇最喜欢的字眼,在天皇家族的命名当中出现率极高,“明”这个字按照日本官方的解释是出自《周易》:“明两作离,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

日本人对这一卦的解读是,明仁要继承父亲裕仁的德行,以便将来统治百姓。这在当时可并不是好的寓意,因为1933年的日本,正在加速向军国主义的道路迈进,两年多之后,“二二六”兵变发生,军人正式上台掌权,此后第二年,卢沟桥事变爆发,八年中日战争打响,在之后就是太平洋战争,日本将自己和全亚洲都拉入了万劫不复的战争深渊当中。

明仁天皇即将退位:无人会留恋的皇位,退位不过是做回正常人罢了

明仁夫妇与裕仁夫妇

不过这些事情大部分都和年龄尚幼的明仁无关,战争再怎么残酷,也不会打扰天皇家族的清净。一直到1941年日本偷袭珍珠港之后,美国开始对日本本土进行空袭还击,明仁才第一次得知战争的存在。想来当时忙着躲炸弹的明仁对战争的印象不会太好。10岁时明仁被任命为军官,可以参加御前军事会议,据说有一次在讨论是否要对美军进行“神风特攻”的时候,年幼的明仁质问为什么非要采用这样的打法,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明仁天皇即将退位:无人会留恋的皇位,退位不过是做回正常人罢了

幼年时期的明仁天皇(1938年拍摄)

战后昭和天皇发表“人间宣言”,承认天皇家族并不是什么“天照大神”的后代。这一事件一是出自裕仁本人的开明,其实也是应对当时日本民间普遍反感天皇家族的无奈之举。而且当时东京审判也在进行,虽然有美国人的保护,但是要求追究天皇战争责任的呼声也一直都有。为了转变在国民当中的形象,裕仁开始走亲民路线,过去天皇家族的各种铺张的排场都削减了不少,而皇太子明仁也有样学样。为了配合父亲的演出,据说他还在自己的宫中亲自种菜,至于是否面子工程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事实上,这位天皇也确实是个温良恭俭让的好小伙。曾有这么一件事,战争期间日本国民的生活水准都急剧下降,当时还在上小学的明仁也感受到了这一点。看着身边的同学忍饥挨饿,自己却能吃上丰盛的便当,这种感受其实是并不美妙的,明仁就多次从宫中带食物分给同学们。

二、尴尬的天皇制度

这样的一个好小伙本来也是可以有比较多姿多彩的人生的,但是不幸身在帝王家,也就不能自己做主了。与很多人想象的不一样,天皇家族成员的生活远远谈不上有多么美好。明仁在年幼的时候就被迫离开父母家人,去接受皇室教育,一举一动都受到严格的规范。战后日本的民主化风潮也影响了明仁,明仁迎娶了一位平民的女子美智子,也算是顺应了这种潮流。但是是否成为天皇却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的。战后为了让明仁接受更多的平民化的教育,裕仁给儿子找了一个家庭教师拜宁夫人,拜宁认为皇太子是一个很有教养的年轻人,然而却并没有什么个性。有一次她同明仁聊天,问他对自己的将来有什么打算,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明仁老实的说,自己将成为天皇。

明仁与美智子夫妇

然而,成为天皇究竟意味着什么?事实上,伴随着二战之后日本的民主化进程,天皇制度已经成为附着在现在的日本议会民主制度之上的一个累赘了。有人认为,天皇是凝聚民心的象征物,但是这不过是一种事后诸葛亮之言。其实日本在战后民主化风潮最盛的五六十年代,有人提出要取消天皇制度,还有人在明仁大婚的时候冲击婚车,明仁和美智子出巡到琉球的时候还遭到过袭击,这些事件也并没有带来日本社会的撕裂。

还有人说裕仁天皇发表人间宣言,天皇一家人做出亲民的姿态,让天皇制度成为宪政之下的新事物,然而并不是所有人对这种新事物都买账的。保守分子认为天皇家族故意做出平民化的姿态,那么天皇的神圣性就丧失了,又如何发挥国家象征物的作用呢?激进派则认为既然天皇与平民无异,那就应当废除天皇制度,为纳税人省钱。还有人认为天皇家族的存在是日本社会的稳定剂,让日本人觉得心安。然而在昭和天皇裕仁去世的消息也并没有在日本引起多大的反响,甚至有不少人觉得天皇家族的新闻太多影响了他们观看电视节目而向电视台抗议。人们经常列举的数据是绝大多数日本国民都支持保留天皇,但他们的实际表现却表明有没有天皇家族并没有什么区别。

三、并不美好的皇室生活

如果你认为天皇家族的存在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意义,但是至少对天皇本人是有利的,可以让人过上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那就又大错特错了。当然天皇家族是不会感受到普通平民们的饥寒的,但是“国家象征物”的身份让他没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机会。明仁从小接受传统的宫廷教育,对自己的使命知道的很清楚,他自己就说过“成为天皇是自己的宿命”这样的话。且不说小学初中高中必须在指定的地方学习,明仁本人在上什么样的大学这样的问题上也无法自由选择。至于他的儿子,即将继位的皇太子德仁,据他的同学们描述,在与他人相处方面就十分拘谨,很少敢于拒绝他人的要求,生怕别人会觉得自己摆皇室的架子,从而打破了天皇一家“亲民”的形象。就连自己的研究方向都是研究日本的偏僻路径,基本上不会有他人研究的领域,这样可以减少外界的关注。平成天皇明仁和昭和天皇裕仁的研究方向都是稀有鱼类,其出发点也是如此。

如今的天皇家族

这样的生活远远谈不上让人羡慕。事实上,任何对自己的人生有所期许的人都不会喜欢这样的生活,即将成为皇后的太子妃雅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雅子原名小和田雅子,当然,嫁入天皇家族也就意味着失去自己的姓氏,不过和她随后的遭遇相比,这几乎算不上是损失。雅子从小勤奋好学,在哈佛大学毕业之后从事外交工作,被认为是一位非常有前途的外交官。但是成为太子妃之后,却发现自己从此之后就要和自己的人生价值说再见了。正如一些日本左翼人士讽刺的那样,天皇家族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繁殖后代”,雅子的人生价值也就成了赶紧为太子德仁生一个男孩接班。由于只生下来一个女孩,雅子在天皇家族当中遭到了很大的压力,而她曾留学美国,那种新风气也为传统保守的宫廷文化所不容,甚至有人因为雅子比德仁说话的时间多了几十秒而指责她不够庄重。在这样的环境下,外界普遍认为雅子得了轻度抑郁。

德仁与雅子夫妇

其实只要是个头脑清醒的姑娘都会意识到成为天皇家族的成员意味着什么。德仁曾多次向雅子表白,也多次遭到雅子的拒绝。到后来,德仁几乎就表明了非雅子不娶的意思——你要认为这是浪漫的爱情故事你就大错特错了,这意味着雅子对德仁的拒绝会导致天皇长子无后的政治后果,这给雅子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再加上宫内省官员保证雅子在成为太子妃之后不会影响其外交事业,雅子才最终答应了德仁。当然这不过是让雅子就范的骗局而已,成为皇妃之后的下场我们已经知道了,事实上,任何头脑清醒的姑娘都会想到成为皇室成员的后果,德仁在追求雅子之前也曾追求过很多姑娘,最终都遭到了拒绝,看看雅子的结局,我们不难理解她们的想法,这样的日子谁愿意过呢?

文史君说:

天皇制度是一项古老的制度,是传统君主制度在现代社会的遗存。对于现代社会来说,天皇制度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而对于天皇家族的成员们来说,皇室成员的生活也远远谈不上美好,而更多的是折磨。明仁的退位,外界议论纷纷,各种猜测都有,人们似乎都在暗示天皇这个位置是值得留恋的,但是事实可能恰恰相反。这座从古代流传至今的皇位,不仅是他们的宿命,也是他们的枷锁。在笔者看来,愿意呆在这个位置上才是不正常的,明仁天皇不过是做了一回正常人罢了。

参考文献:

井上清:《天皇制》,商务印书馆1975年版

牛岛秀彦:《日本皇太子明仁》,军事译文出版社1988年版

吉田伸弥:《日本新天皇》,春风文艺出版社1992年版

冯瑞云,黄尊严:《日本皇室100年内幕》,山东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

班·希尔斯 :《雅子妃》,安徽文艺出版2009年版

(作者:浩然文史·隔壁小王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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